不存在绝对客观的“心理真相”,主体的心理、创伤、欲望都是被语言、符号、社会关系(大他者)建构的,且每个主体的建构过程独一无二,因此只能做定性的符号推演、语义解析,而非量化测量。 拉康的精神分析的核心目标是打破大他者的绝对支配,通过弑父的方式获得主体性(这个表述有些不准确,其实最主要的还是“穿越幻想”)。直面无意识真实、确立主体性才是核心,症状消解只是这一过程的自然结果,它反对的是“为了消除症状而回避真实的表层治疗。 按拉康的体系,心理治疗就是对神经症主体主人能指的重构,使其重新回到菲勒斯享乐中,这一过程本身就是颠覆性的,而严肃的专业机构和专业心理分析师在象征界中属于秩序的符号(大他者的代言人),其在治疗中进行的一切在患者眼里就是父之名的宣告,这是反颠覆性的。我猜测,正因此在中国和西方传统中“心理治疗师”这一职业多由上不了台面的神秘学家行使(如算命比看心理医生管用),因为只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才具有颠覆性,会让患者觉得这不是父之名在要求我回到“正轨”上,这里的治疗者与患者是一同颠覆大他者的队友。 这也揭示了一个悖论,真正的颠覆未必来自与权威的正面反抗,大概率还会来自对权威的巧妙回避或重新定义。治疗者不用扮演大他者,不再急于用解释去填补患者欲望的空缺,而是引导患者去体验、去言说那无法被完全符号化的剩余(对象a)时,象征界的坚实壁垒才会显露出其内在而深入的,固有的缝隙。因而,有效的心理治疗工作,其颠覆性大致并不必然依赖于施行者的“非正统”身份,而在于是否能在治疗关系中,持续地瓦解“治疗”本身作为大他者代理人的象征位置。 无论是正统治疗者或分析家有意识地“去中心化”,还是边缘治疗者天然携带的“非正经”气质,其核心都在于:让主体有机会,在与他者的对话中,邂逅那个不属于任何人的、属于自己的真实。 这个过程便是“穿越幻想”,直面自身的欲望之谜,并在其中承担起自己独特的、不可能的主体性,以此找到自己在现实中“那不可能却必须存在的位置。”
2025-10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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